DMC-Devil Alive

曾经写过的DMC1背景的但丁和雷属性魔剑阿拉斯特的故事
全篇的剧情其实都是在玩游戏hhhh
在但丁所有的武器中一直都特别喜欢阿拉斯特
引用的形象来自于Viewtiful Joe
以下正文


<Devil Alive>
Dante & Alastor
写于2007.02.26


01

漫长的岁月如流水般逝去,千百年来被桎梏于绝望的囹圄中,黑暗孕育了许多像我这样的生命。游离于恶魔和精灵之间,以武器的狰狞形态展示自己的力量,我是一缕肉眼看不见的幽魂,而事实上我有骄傲的名字和下级恶魔们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美丽人形。

我是阿拉斯特,一把漆黑的雷属性魔剑。

从诞生开始便从未依附于任何人,我的力量属于我自己。在我的灵魂中还有另一个我,那个我才是真正的我。

首先拥有强大的魔力,然后才追求复杂华丽的招式——我是“技”,沉睡在背面的是“魔”。

我被封印在穆图斯的城中,在没有跟随主人前,我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也永远无法拥有实体的人形。只有同类能够看到那样的我,尖尖的发尾,紫色的眼睛,还有一身黑衣和脖子上围着的白色圣带。

伊夫里特常嘲笑我所谓的自由,对于一把剑来说,只有属于一个剑士才能体现出其存在的价值。我当然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面临选择,但不是现在。我从宫殿的墙壁上注视那些来来往往的贵族,他们中没有一个令我顺眼。为了力量,很多恶魔都甘愿作出牺牲,然而无论是恶魔还是人类,都还没有谁足以引起我的兴趣——

永远为之效忠的愿望。

我常常缠着那些已经拥有了实体人形的朋友们述说在地下世界和人类世界的种种经历;仿佛是童话中的人鱼,用空想构建自己的梦,我也渴望像人类一样生活,想要体验凡人的丰富情感。

但我终究是生于黑暗的,是暗夜之族的一员。

几千年前我曾听同伴说,一旦承受了契约的力量继而脱离封印并拥有人形,世界在我的眼中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一切黯淡的色彩都会变得生动而鲜明,一切木然的雕塑都会有眼神和呼吸,一切死沉的寂静都将充满愉快的音乐,一切幻觉都消灭,一切梦想都实现。

凡人的情感是如此诱惑,明明不需要那般多愁善感,却依然有众多恶魔飞蛾扑火。

也许这就是穆图斯企图占领人类世界的原因之一?

对我来说,这是失去支配自身力量、被誓言约束的补偿,也是每一个像我这样的小恶魔的梦想。

我会懂的,我就要懂了——我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直到那一天,那一刻,那个人的出现,千百年的漫长等待终于结束。

我得到了自己,而他得到了我。


02

“葛瑞芬,你急匆匆要到哪里去?”

宛如人类少年般的清脆嗓音喊住正从回廊里掠过的狮鹫,然而任谁也无法想象这声音的拥有者是一把挂在墙上并已经历过数千年的雷属性魔剑。就在那声音说话的同时,闪耀幽蓝光泽的漆黑剑刃上浮现出朦胧的影子,像是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原来是你,阿拉斯特。”同属雷系的恶魔,狮鹫葛瑞芬拥有赤色的闪电和喷射激光的能力,听见阿拉斯特的问话,他收拢宽大的羽翼瞬间化作人形降落到地板上,“魔帝正紧急召唤所有的部下去谒见厅待命,我可不能迟到。”

“出了什么事吗?”少年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了不得的大事呢!”葛瑞芬精神十足,显得很兴奋,“听说斯巴达之子要来挑战陛下,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应战。”

“斯巴达之子?原来已经过去2000年了啊……”剑刃上的影子露出略有所思的模样。

“岁月不饶人。”狮鹫感慨地摸了摸下巴,“2000年前黑骑士与陛下的决战我没能参加,现在机会来临,当然要大显一番身手。”

“斯巴达之子……会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和他的父亲一样,成天把不切实际的正义感当作使命,甘愿沦为人类的走狗。”

“真的吗?”

“别再问我啦,你见到他本人不就有答案了?我得快点赶去谒见厅,回见。”

余音未落,葛瑞芬便展开翅膀飞向这座城堡深处,昔日的死气沉沉因斯巴达之子的来临一去不返,大批下级恶魔欢叫着盘旋在漆黑的夜空,于虚无中浮出水面的马列特岛成为魔帝野心的又一个据点。

杀死斯巴达之子,打开异界之门,属于恶魔的时代就能再次到来。

但是阿拉斯特并不关心让葛瑞芬兴致勃勃的战争,他在思考自己冥冥之中的命运。

毁灭有时候也是一种救赎,于是死亡也就成了解脱。

在群魔的围剿中伶俐地起跳,滞空,而后黑白双枪奏响胜利的乐章,银发在转身的瞬间飘舞,猩红衣摆轻轻擦过那些手持镰刀的木偶。

一阵厮杀过后,地板上满是残臂断腿,银发男子站在群魔的尸骸和灰尘中得意地扬起嘴角。

“不费吹灰之力。”

他将双枪插回枪套中,沿着长廊走向尽头,并不时地东张西望,在心里对城堡的内部评头论足,好像他不是入侵者,而是被邀请来的贵客。当他终于来到回廊的尽头时,突然出现的场景令他吃惊不小。

在描绘地下世界的巨幅壁画上,一把剑刃漆黑的魔剑端端正正钉在墙面中央。壁画描绘了一个披着白袍的人类,身形极为瘦弱,且因为被剑刺中心脏的部位而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出于收集武器的癖好,银发男子有点克制不住想要拔下那把剑并使之归为己有的冲动。环顾四周,以他天赋异秉的视觉和听觉搜索片刻,并未发现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这把钉在壁画上的魔剑是某个机关陷阱,而从墙面与剑身之间的裂痕分析,这把大剑钉在此处至少也有几个世纪。

一直都没有谁来动过吗?

被能够第一个拥有的荣誉感和剑士对剑不容置疑的向往所驱使,银发男子向剑刃剑柄都漆黑的魔剑伸出手。然而当他的指尖距离剑柄还差好几公分时,原来还是牢牢钉在墙上的魔剑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那般,以极快的速度脱离长久以来锁住剑身的墙壁飞向站在正对面的红衣剑士。

漆黑的剑身刺入剑士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魔剑穿过他的身体钉入他背后的地板;随后由极动化作极静,连串的画面瞬间暂停,银发男子就着心脏被剑刃贯穿的姿势仰躺着,仿佛死了一般。

接下来的几秒钟于这可怕的寂静中过去,只有轻微的风声在长长的通道里来回奔走。

就在阿拉斯特以为对方已经死去的时候,银发男子却突然站了起来。

“威力不小嘛。”

剑士露出激赏的笑,然后毫无顾虑地以双脚着地的姿势站起来,漆黑的剑身穿透他的胸口,沾满赤红的热血,并随着他的动作喷涌,洒在光可鉴人的地面。

阿拉斯特感觉到溅在自己脸上的血液的热度,同时又感觉到从地狱刮来的风穿过一座座门廊吹拂到脸上的冰冷,他的感官知觉前所未有的生动和具体化;抬起头,他看见男人湛蓝的双眼以及自信满满的微笑,于是他明白过来,这个银发红衣的剑士现在成为了自己的所有者。

他站立起来,试着挥动背后的翅膀,那种轻盈的浮空感依旧熟悉,只是不再虚幻缥缈。他望着眼前高大的银发男子,对方也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从那双戏谑而友善的眼睛里,阿拉斯特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人形,身穿黑色长袍,脖子上缠绕着白色圣带,半长的黑发往后竖起,翘得最长的一缕弯折成闪电的形状;当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更真实地感觉到这具肉身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握紧拳头,魔力充盈在掌心,幽蓝色的雷光环绕在他手上。

“你是谁?”仿佛第一次听见自己说话,阿拉斯特被自己略带青涩的声音吸引,以至于差点忘记眼前的剑士。

“我叫但丁,黑骑士的后裔。”银发男子看着眼前黑衣黑发的青年,对方虽有着成人的面孔却露出小孩子似的表情,让他有点忍俊不禁。

“你就是斯巴达之子,为了讨伐魔帝而来?”

“那是我的目的——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后不想归我所有吗?”但丁笑着伸手抚摸阿拉斯特的面颊,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

“你的鲜血使我获得人形,你将是我的主人。”阿拉斯特握住颊边的手腕,感受属于但丁的温度。“以弱者的心脏作为祭品,宣誓永远效忠于我。”

“效忠于你?要知道我并非弱者。”

“得到我,将使弱者变强,强者更强,你将忠于我的力量。”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把刷子。”

但丁握住变回魔剑形态的阿拉斯特,粗实的剑柄十分趁手,他赞叹地挥舞起来,漆黑的剑刃爆出闪电光柱噼啪作响,天花板上的圆形玻璃顶顷刻间就被震碎,复杂多样的招式绝非徒有其表,华丽而精彩的连续技愈加引发出但丁对于战斗的渴望。当他不由从地上跃起,脚下瞬间浮现出血色魔法阵助他再上一层,滞空的时间也被大大加长了。

“果然无懈可击。”落回地面的斯巴达之子高兴地将魔剑插回背后,替代了原来的力之刃,“我决定要你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阿拉斯特。”清脆的嗓音自他耳后传来。


03

马列特岛在暗空不断砸下的猩红闪电中哀嚎,魔帝坚强的城堡却毫不动摇,高耸入云的塔顶冒出一簇簇地狱之焰,忽明忽暗的火光透过黑漆漆的落地玻璃,将一个行动迅捷的人影投射在灰蒙蒙的墙壁上,盘踞在高处的石像张牙舞爪,仿佛在警告那位大胆的入侵者,然而屡屡得胜的银发剑士不仅没有被这一幕幕的恐怖景象吓退,反而愈战愈勇。

曾经也为身上一半的恶魔血脉迷茫过、痛苦过,但当他觉悟到这力量意味着的使命,以及传承的血脉所包涵的遗思和期许后,他像他已故的父亲一样,毅然站到了人类这边。

他手中的剑,是恶魔的剑,他身上的血,有恶魔的血,他的力量来源于黑暗,但他却用黑暗的力量行使正义。

每一次挥剑斩下,都是黑暗对黑暗的审判。

“刚刚那只小鸟……是你以前的旧相识吗?”快要到达城内的庭院时,但丁像似想到了什么般突然慢下脚步侧头对着身后的魔剑问道。

一路下来,沿途皆有阻碍,然而即使遇见强敌也能得心应手,雷电的攻击力非同寻常。不可否认,有了阿拉斯特的帮助,让但丁的战斗轻松了许多。

“葛瑞芬和我一样,都是雷属性恶魔。”那把声音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起伏,难以从中试探出情感波动。

“我用你把他宰了,不要紧吗?”

“葛瑞芬和我只是各侍其主,对我来说你的意愿最高,我现在属于你,并非属于魔帝。”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一伙的。”但丁打趣道。

“黑骑士斯巴达也曾是魔帝穆图斯的同伴,可他依然选择了自己的路。”

沉默了一会,但丁仰起头看着已经达到的庭院上空,永夜下无数恶魔排成奇怪的队形,向城的最高处顶礼膜拜着。

“说的好!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即使是恶魔也不例外。”他伸手在剑柄上握了握,“小家伙,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我也是。阿拉斯特在心里回答道,却未说出口。

穿过小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只是树墙的环绕令目光可及之处依然有限,不过比总呆在阴霾的室内强多了。黑白双枪和雷属性魔剑轮番上阵,但丁快速干掉了一堆会喷火的木偶。

“你害怕火焰吗?”刚才的战斗中双枪明显胜过魔剑,面对那些喷射火焰的镰刀木偶,子弹的杀伤力远大于雷电的斩击。

“不,只是火比较克我,所以面对火焰,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不大。”

“原来如此……”

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但丁来到一扇黝黑高大的石门前,周遭的气氛很明显,这扇门就是庭院的出口,可是门上并没有提示覆盖封印,庭院里的守卫已经被干掉,但与破解这扇门上的机关毫无关系。

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任何封印存在的迹象,但丁放弃了对石门本身的观察,将注意力转向门旁的火柱。

左边的火柱不停燃烧,散发出咄咄逼人的热量;右边却空荡荡只剩下底座,但丁把手放到那上面去,感觉一片冰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火种在此点燃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阿拉斯特?”仔细观察就会明白,这扇巨大的石门既厚实又坚固,想要从外部击碎它决非明智之举。蛮力并不能破除所有的机关,眼前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抱歉,主人。”从但丁背后跳下变成人形的阿拉斯特,为自己在火属性机关前的无能为力感到沮丧。

“谁都有弱点,无论是你,还是我,是人类,还是恶魔。所以你不用对我道歉。”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抚,但丁开始在庭院中寻找能够燃火的道具,不过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难道他的脚步将在此时此地停滞不前,因为一个小小的点火机关而让一路的努力作废?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令他满意。

“等等,也许有解决的办法。”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阿拉斯特展开翅膀追上前方四处查看的但丁,“如果有了伊夫里特的帮助,你就可以通过那道门。”

“伊夫里特?”

“她是火属性的恶魔,我们虽然是同伴但不是同一类型。”阿拉斯特解释道,“我想起来附近便是她的封印地,就如同我的封印地是那回廊尽头的墙壁一样。”

“太好了,我这就去把她找出来,刚刚有个角落的二层我没有跳上去,也许她正在那里等着呢。”

听到可以点燃机关的办法,但丁顿时精神大振,他拐弯沿旁边的小路跑去,很快就来到那个略显破败的庭院角落,借助阿拉斯特的力量辅佐,但丁轻松跳上布置成祭坛的平台。

石堆中央燃烧着倾盆大雨连下三天三也无法浇灭的金色火焰,见此情形,攀附在但丁背脊上的阿拉斯特低语道:

“把你的手放在那堆火焰上就可以了。”

不会被烧焦吗?犹豫了一秒,但丁摒弃杂念伸出了左手,而当他的指尖碰到焰心时,适才仿佛沉睡的小火苗突然熊熊燃烧,像烟花一样爆裂开来四处乱窜,最后猛地撞向但丁。火焰从他的胸膛爬向四肢,虽然但丁感觉烈焰的温度相当高,可是那些围绕在他手腕和脚腕的火舌却没有烧伤他,反而包住他的手足并逐渐变成拳套和脚套的模样。

得到火拳套伊夫里特的但丁毫不耽搁立刻就飞奔到那扇紧闭的石门前,只挥了一拳便点燃火柱解开机关,牢不可破的石门向他展开了怀抱。

踏进新的封印之地,迎面而来又是一群不速之客,换下拳套拿起身后的大剑,斯巴达之子干净利落地杀了个痛快。

解决完所有沿途的怪物,下一道门上的白色封印便自动粉碎,正当但丁抬脚走去,照例在战斗结束被插回到背后的阿拉斯特突然又变成人形跳下他的肩膀。

“为什么?”

站在背后的黑发少年以迷惑而惊讶的目光看着但丁,他那紫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无法映出任何影像。他只是拥有人形的小恶魔,不是人类。

“怎么了,小家伙,你在想什么呢?”不太明白对方眼中的情感由何而生,但丁抚摸着那头黑发问道。

“你为何放弃使用伊夫里特,她的力量比我要强。”向来是畏惧火焰的阿拉斯特显然无法理解但丁放着更加厉害的武器不用,而继续使用自己的实事,他心中有些窃喜,但又同时想到可能是主人不明白伊夫里特的魔力才会有此举动。

原来他在担心自己被抛弃,是不是因为在魔帝的城孤独太久,以至于像刚出生的小鹿那样紧紧抓着自己不放。脑袋里转过不太贴切的形容,但丁用力搂住阿拉斯特的肩膀。

“傻瓜,你那么快就忘记之前的宣誓了?你要我忠于你的力量,现在却又责怪我信守承诺?”

“不,我只是……”

“好了,别再乱想啦,我是剑士,不用剑还能用什么。伊夫里特只是助我打开机关的道具,你却是因我的鲜血而重生的个体……”

但丁轻抬起阿拉斯特的下颚,看着那双虽然无法映出自己的模样却异常清澈的暗紫色眼眸。

“……你是只属于我的,对吗?”

阿拉斯特看着但丁,模仿他的样子将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当然,我的主人。”


04

向着最后的目的地前进,斯巴达之子的心中并没有感到胜利在望的喜悦,相反,他显得心事重重。刚刚的战斗结束,他终于打败了谜一般全身漆黑的男人,并得到了他消失时留下的结晶项链作为战利品,但这样的结局却引发他对往事的追溯。但丁隐隐约约预感到这是魔帝的又一个阴谋,可惜,时间已经容不得他深入思考。

他拿出自己的项链,将之与黑衣男人留下的那条拼在一起,项链发出了美丽的光芒,和力之刃融合化作一把巨大的魔剑。

拥有无可比拟的强大魔力,剑刃打开之后变成攻击距离更远的镰刀,这是黑骑士斯巴达的同名魔剑,是他力量的半身。但丁握着他父亲的剑,体会到肩负的责任和义务,他比之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将和他的父亲一样守护和平,不仅仅为了已故的母亲和兄长,也为了他自己和人类世界。

而就在他快要抵达城堡中心的谒见厅时,他听到了女性急切的呼救声。

“但丁,快救救我!”

“翠茜?!”

前进的路上危难重重,眼看魔帝就要实行他吞并人类世界的野心,但在如此酷似母亲的女子面前,银发剑士以某种本能向她伸出了援手。然而,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被救下的翠茜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努力和恶魔周旋的但丁,全然没有感谢之意。

“翠茜,快退后!”

就在但丁掩护翠茜撤离时,躲在他身后的金发女子竟对他暗下杀手。

“怎么回事?”

冷不防遭到偷袭,但丁吃惊地望向手中还残余黄色闪电的翠茜,而对方脸上只有冷冷的嘲笑。

“真愚蠢,但丁,你太容易上当了。”

“翠茜?……”

“人类真是幼稚的生物。斯巴达之子,你应该对陌生人加以警惕才是。”

“为什么,翠茜?……”

难以置信那个将自己带来马列特岛的女子竟是穆图斯的走狗,她亦步亦趋的跟随和指点不是为了帮助自己,而是要伺机放冷箭。面对和母亲一摸一样的容貌,但丁的心冷了。

“如今的你已经妨碍到我主人的宏伟计划,所以……去死吧!”

扔下为救自己而遭受重伤的斯巴达之子,翠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还好吗,主人?”

化作人形的阿拉斯特紧紧守护在但丁身旁,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从黑漆漆的地下水脉走到地面,靠在螺旋阶梯旁的但丁再也无法挪动自己,他的肋骨断了几根,左肩绽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裂口,那是被翠茜的黄色闪电灼伤的,外翻的皮肉还隐隐透出烧焦的味道。眼前这血淋淋的惨状让阿拉斯特感到震惊,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死”这个概念。

如果他的主人就此死去,他就要失去现在的人形,重新回到那面绘着壁画的墙上,再一次迎接漫长的等待,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而恶魔也难以逃脱宿命的毁灭,他又将变成孤零零的魔剑,在空旷的城堡中默默消耗无为的岁月。

“在想什么,阿拉斯特?”见黑发少年盯着自己的伤口发呆,但丁有些费力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问道。

“主人,你……会不会死?”说出那个字,阿拉斯特感到心中一阵烦闷,呼吸发窒,眼中也泛着奇怪的酸意。为什么会这样难受?这种前所未有的经历让他感到困扰。

“死?你觉得我会死掉吗?”尽管伤口很疼,但丁还是努力微笑着和阿拉斯特说话。

“我不知道……”望着但丁的微笑,阿拉斯特感到胸口发紧,他开始有点明白自己的感觉,他在害怕,他害怕失去眼前的银发剑士,他害怕没有主人的孤独岁月;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怕呢?他以前从没有怕过什么,他一直都对身边的事物保持恶魔独有的超然和冷漠。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主人。”当阿拉斯特这样说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滴落在手背上,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怔怔地注视着手背上透明的液体,感到窒闷的胸口得到了平复,只是他不能止住那股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悲伤。

“傻瓜……”搂住阿拉斯特的肩膀,但丁举起染血的手为对方擦去泪水,“眼泪是人类才有的天赋,恶魔是不会哭泣的。”

“别离开我,主人,别离开我!”牢牢抓住但丁的胳膊,阿拉斯特有些激动地喊着。

“我不会死的,放心,想让我死可没那么容易……斯巴达之子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放弃前进。”但丁以乐观的笑容安抚着阿拉斯特,“而且我也不能丢下你,不是吗?”

“嗯!”

“过来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靠,小家伙,等我假寐之后醒来,就去找穆图斯算帐!”

望着闭上眼睛靠在自己肩上的但丁,那头银发依然闪耀着柔和的光泽,释然和安心的感觉取代了阿拉斯特刚才的悲伤。由鲜血开始的羁绊将他们彼此紧紧缠绕,哪怕这个世界走向毁灭,他也将永远跟随在但丁的身旁。

最后的噩梦之战,斯巴达之子终于战胜了魔帝肮脏的分身,同时,但丁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了曾背叛他的翠茜。望着那猩红色的背影,充当诱饵的女性恶魔感到不解和愧疚。

“但丁!为什么……为什么救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你,也许因为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感到握着剑的手一阵无力,魔帝真是了解他的弱点,就算遭到背叛,他也无法将翠茜和其他恶魔相提并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酷似母亲的女性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悲剧,为此他度过了无数伤痛难免的夜晚,每一次从梦中被血淋淋的画面惊醒,那不堪的回忆仍像刚发生过那般鲜明。

“但丁……”想要追上前面那个略显孤独的身影,翠茜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挽留对方,或许她只是想道一声谢,可是斯巴达之子那颗被刺痛的心不愿再容忍她。

听到呼唤,但丁猛地转身拔枪对着翠茜,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别再靠近我了,你这个恶魔!也许你长得是很像我母亲,但事实上你们截然不同!”

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空洞的躯壳,一个替身,一个诱饵,因为魔帝的力量扭曲成母亲的模样,只是为了迷惑他、羞辱他,而今他已看清了这种虚伪,对于翠茜,但丁为她感到悲哀,她充当一个傀儡的角色,没有心,没有属于她自己的情感,只有被施舍的肉体;而当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魔帝穆图斯,但丁便抑止不住满腔怒火。

现在,二十多年的等待结束了,沉睡的灵魂已经觉醒,今天就是审判之日!

站在最后的封印前,斯巴达之子没有回头顾盼,而一旦他推开这道命运之门,迎接他的会是胜利、还是牺牲?

“阿拉斯特,你永远不会背叛我,对吗?”但丁握紧了手中的魔剑,闭上双眼深呼吸。

“永远忠诚,永不背叛。”

少年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时空尽头,又仿佛停留在耳畔那般清晰。

“我将是你力量的半身。”


Devil Never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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